第(1/3)页 见陆景铭迟迟不表态,钟会不由急了。 其实依照规则,钟会已经输了,本该就此认输作罢。 可他少年自负,素来以才华自矜,哪里甘心就这样败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下。 何况是当着自己父亲、意中人、还有这么多文人雅士的面。 “先生莫非是怕了?不敢再与在下较量,还是说你之前的两首词句,不是即兴所作?” 钟会往前踏出半步,语气带着几分激将,不依不饶道。 此话一出,门外围观的文人墨客顿时骚动起来: “先生,便再接他一局如何?” “我等皆是闻风而来,还想一睹这第三局的风采。” “钟公子既然敢邀战,公子成全他便是!” 钟繇也跟着说道:“公子不妨再和他比试一局,也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。” “钟元常你这个老六,诚心想看本公子出丑是不?” 陆景铭在心里暗骂一声,盛情难却,只得点头答应:“如此,钟公子请出上联!” 钟会闻言,心思连转,依旧绕不开眼前风月,朗声吐出上联: “楼中酒暖,佳人浅笑酬良夜。” 此句仍然是写楼内宴饮,暗含对红綃的浓浓情意。 陆景铭脑子里快速检索上学时学过的古诗文,一连排除几首,终于在众人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,想起一句暗含家国意境的下联: “塞上风寒,壮士长歌守边关。” 上句是小楼之内儿女温存,下句一转便是边关沙场将士戍守。 一柔一刚,一私一公,对仗妥帖,境界高下判若云泥。 话音落下,整座望风楼内外一片安静。 片刻之后,门外爆发出阵阵喝彩。 “妙,绝妙!” “一边是闺阁良夜,一边是万里边关,对比太过鲜明!” 张昶朗声抚掌长叹,“眼界高下,一目了然。” 身后一众风流雅士亦是纷纷喝彩叫好。 红綃怔怔望着陆景铭,眼中情愫翻涌,满心敬佩。 钟会僵立在原地,少年那一身恃才傲物的锐气,被彻底击碎。 他自幼熟读经史,自认天下少有敌手,可三轮较量下来,自己的诗文始终困在楼台风月之间。 而陆景铭的词句,处处皆是山河万里。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眼界狭隘如同井底之蛙,脸颊火辣辣发烫,羞愧难当,张了张嘴,却再也找不出辩驳的言语。 钟繇看在眼里,心中十分欣慰。 他本就想借着这场文斗,挫一挫自家逆子的骄矜之气,如今看来,目的已然达到。 然而下一刻,钟会做出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! 只见方才还满心不甘、傲气凌人的少年,此刻神色彻底收敛,褪去了所有年少轻狂。 他深吸一口气,腰身一折,对着陆景铭恭恭敬敬行了一记标准士子大礼,姿态端正,礼数周全,毫无半分勉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