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长途跋涉赶到那座小城花了整整半个月,沈长异躺在马车里,几次被颠簸到呕吐,爹娘在身旁流着眼泪,可他却没喊过一句疼。 他满脑子想着那对夫妻的女儿。 玩伴。 玩伴。 长异这辈子的第一个玩伴。 她会是什么样,和他一样只能躺在床上吗? 和他一样没有朋友吗? 和他一样,随时可能消失吗? 然而恰恰相反,第一次见到商陆,他就知道,她跟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。 从头到脚,从身到心,从性格到举止,没有一丝一毫的共同点。 沈长异从未见过那么有生气的一个人,仿佛她只要站在那,周遭黑白乏味的天地就会被她染上绚丽的色彩。 她会爬树,爬得特别高,会翻墙,翻得特别快。 她会在沈长异自怨自艾时,从树上摘果子砸他,沈长异被砸懵了,抬头看去,便见她啃着果子,一脸轻蔑地笑话他。 “喂,你又哭啦。” “哭得真难听,不许哭。” “你怎么又不说话?” “哑巴了,用不用我给你治治啊?” “板着脸干嘛?” “笑一笑啊,你笑的时候最丑了,我可爱看了。” 每当他感到孤寂痛苦,感到悲伤无助,李商陆便会故意来欺负他。 他总是被她命令做各种各样的事,譬如不许再哭,要陪她说话,要对她露出笑脸。 不知不觉的,沈长异哭得越来越少,却愈发期盼见到她,好像只要见到商陆,病痛也没什么可怕。 直到有一次,爹娘开玩笑打趣他们,说他们两个好像一对小夫妻似的,天天黏在一块,虽然事实上只是他单方面黏着商陆罢了。 沈长异好奇地问,“当夫妻比当玩伴更好吗?” 爹娘相视一眼,笑得合不拢嘴。 “当夫妻肯定比当玩伴好,夫妻就如爹娘一般,一生一世只属于对方,可你能不能娶到商陆这样好的姑娘就说不定了。” 一生一世只属于对方。 这话让沈长异几乎着了魔似的,他连着三天没睡好觉,却不是在幻想如果商陆成为他的妻子有多么开心,而是在想—— 他配不上商陆,商陆迟早有一天会属于另一个人。 而他早就属于商陆了。 * 剑尖在空中抖出寒星,青锋流动着浩气,男人身形似鹤,腾空而起,于山间竹林翻转腾挪,几道凌厉剑光闪过,竹节与山石皆被整齐劈落。 谢渡足靴点地,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。 第(2/3)页